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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刚:水月二郎滩

文章来源:川南在线 更新日期:2020/1/4 10:14:56

  题记:德国南部有个巴掌大的小镇乌尔姆,因为出了爱因斯坦,那城训便自诩为“乌尔姆人个个都是数学家”。在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叫赤水河,河边有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叫二郎滩——这里的人在水与月的濡染中展开生命的诗意行程,人人都是酿酒大师……

水韵

  流过二郎滩的赤水河很有些神,它分明是落在深幽幽的狭谷中,但你越是从高处往下看,就越觉得它不安于困在深谷中——它决不是自生自灭的弱水,它要飞起来!哦,在夏季正午火红的太阳下,它有如大地崩裂裸出的血脉,躁动着生命的张力与希冀。受了它喷吐的气势的缠裹,你会血管扩张,心脏加剧跳动,似乎连驻足的山也会腾动而去。

  然而,当夕阳西下,徜徉在谷风习习的二郎滩脚下时,赤水河又是一种情调:清波涟涟,缓缓淌流,温馨而恬静。晚风掀起水波,如梦如幻,依依切切,要揽你入怀,拥你入胸。月,不声不响悄然从山头来了,赤水河羞羞答答,欲遮还露,似是有什么要诉要说……

  这就是赤水河,一条张扬出唐诗豪放清空,淌流着宋词婉约灵性的河!

  这样的河,自然要把它生命气的韵都濡染在河畔的山崖、泥土、草草木木的春去秋来中。所以,二郎滩山山岭岭的红高粱,红得神秘;小麦颗粒如珠,香得离奇;岩上的野百合花,撩人情怀。

  赤水河在二郎滩创作的最为精典的“作品”,应该是郎泉。二郎滩岩峰下的这汪清灵灵的泉很神,泉水自层层叠叠岩石中滴滴、缕缕、涓涓汇聚,晶莹如玉,甘美纯净,掬一捧入口,便清甜入心,清亮双目,不绝如缕梦中……

  用这样的高粱、小麦、泉水酿酒,酿出的自然是好酒。这就是与茅台相比,“增之一分则太长,减之一分则太短”的郎酒。关于郎泉与郎酒,在二郎滩上有这样一个传说。相传古时候,赤水河畔有一个聪明能干的男青年李二郎,爱上了美丽灵巧的姑娘赤妹子。但赤妹子家人见李二郎孤苦一人,靠帮主家牧羊为生,与高富帅没一毛钱关系,自是不同意这桩婚事,并放话刁难:“谁要娶赤妹子,必须拿出一百坛美酒作为订婚之礼。”李二郎是个傲气血性人,当即放下牧羊鞭,不分昼夜在赤水河边挖刨,寻找酿酒泉水。他挖99把铁锹,99把锄头,撬断99根木棒,挑断99根扁担……心诚则灵,感动了龙王三太子,在乱石滩中为李二郎点化出了清澈透明、香味扑鼻的泉水。李二郎用这泉水酿出了甘醇芬芳的美酒,一对有情人终于走上婚姻的“红地毯”,就像那些童话的结尾一样,“公主和王子从此过上了美好生活”。后人为了纪念李二郎,把他挖泉酿酒的地方,取名叫二郎滩;把泉取名郎泉;把他酿造的酒取名郎酒……

  传说自是传说,但中国酱香型白酒国宝级酿酒大师、当代郎酒“教父”彭追远经常挂在口头的话,应该是现实的真理——“赤水河是我们这方水土的母,郎泉水是郎酒的血。”老人自小听着赤水河的涛声长大,在这块土地上摸爬滚打,一背太阳一背雨与郎酒相依为命一生!你喝郎酒细一品,真就有郎泉水的甘醇,有二郎滩高粱的郁香,有天宝洞岩气的轻灵,有赤水河的神韵在胸臆间回荡。

  老话说,有水处便有人迹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天人合一,赤水河当然要在二郎滩人的生命中“人化”。 赤水河的清波养人,郎泉的水灵秀人。二郎滩的女子,特有水色,特有水韵,怕是风一吹就会化为一汪清的泉。声音如郎泉水一样清亮,月光一样鲜润,决无山村野地的粗俗,走在路上如赤水河边的山桃花,一步一嫣然;眼睛是水做的,流波流月,逗人心跳得慌,要想起渭水河边那支水汪汪的古歌“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,邂逅相遇,适我愿兮”。这样的女子,无需喝她们酿的酒,擦身而过也留香惹人醉,郎酒当然便“幽雅细腻,回味悠长”啰!二郎滩的男人,特有神气,特有性格,特有一种慧灵。不经意路遇一个黝黑如二郎滩岩石般的汉子,一问,竟是勾兑酒的,舌鼻灵细如女子的心思,品嗅得出几十上百种酒味,吓你一跳。

  郎酒就是这样得了天地精华,得了人间灵性。

  哦,水灵人杰二郎滩。今天的二郎滩人必须感恩他们的祖先人——当年,他们自重庆来,自江西来,自湖北来,更多的是太平天国名将石达开西征留下的部众。这些邓姓、雷姓、彭姓、杨姓、罗姓、王姓人独具慧眼,看中了这方土地,在山岩上开路,筑家,垦植,生根、繁衍。风来含辛茹苦,雨里上坡下坎,春去秋来肩挑背负人生的重荷——种地的种地,背盐的背盐,造酒的造酒,总之是竭其所能,在这里掘出希望,耕种出一番喧闹火红的人生……你去走访二郎滩的黄金坝吧,这个村落方圆不足一里,人只有几十户,但在共和国成立后,竟先后出了上百个大学生。其中有省、市、县领导,有大学教授、专家,有全国知名作家,有远渡重洋攻读博士的学子……

  用一个字来说吧,这儿的山,这儿的水,这儿的酒和人因了赤水河,都“海”了。世代相传的“郎哥赤妹”传说很美,但由我看来,很久很久以前,一切都该是这样发生的吧——太阳从他身上分出一条血管,便化为赤水河。在一个很好的早晨,赤水河来到茫茫世间,流到二郎滩时,她为这山这土撩拨了情怀,芳心颤动,竟举足牵衣,顺山而上——她娇呈一喘,便灵动了一山鸟喉;她凝眸一视,便有了郎泉;她轻吐兰之气,便翠出一山的草木;她风中一说话,便化了满山生命水灵的眼……动身下山时,她不忍也不舍,一步三回头,五步一牵扯,十步一徘徊,一步一印,竟成了一条青波灵润、形如蛟龙的青石路——一条上天入海的路。情重意重二郎滩,顺了这路,上下求索,下长江、入大海,走南闯北,追找赤水河的芳踪,寻那一段深入骨髓的情……他笃信,前方有一个声音在等他;远方的山头,一个名字在召唤他——他属于山外,他属于天下的每座山,每朵云……


  我像喝郎酒时一样,被自己虚编的传说陶醉了,坐在赤水河边的大石上,心是湿漉漉的,思维是水灵灵的,情是水汪汪的,血像赤水河的清波、浸渍了清晨鲜红的太阳,哗哗地奔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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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邱向东 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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