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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开贵:中秋节,糍粑飘香(美文阅读)

文章来源:川南在线 更新日期:2017-10-15 09:03:14

  我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童年时期正是物质匮乏生活贫困的岁月,端午节才能吃上盐蛋、中秋节才能吃上糍粑。

  我对糍粑情有独钟,端午节吃了盐蛋后就盼望中秋节,盼望吃那香甜柔软的糍粑,听父母讲故事。

  端午节后,气温明显升高,一天比一天炎热,稻田里传出青蛙清脆的叫声,绿油油的稻禾快速生长着,抽穗、扬花……

  立秋前后,正是“三伏天”成天火辣辣的太阳,连续30多天的高温炎热。我和院子里几位小朋友似乎不怕炎热,常跑到生产队的稻田边,听青蛙的叫声,青涩的稻穗一天天弯腰低头,慢慢地变成金灿灿一片。

  “开镰了、开镰了!收割稻谷了……”不知谁大声地喊着。父亲和生产队的壮劳力一起,把稻谷脱粒用的半桶、围席、木架子、箩筐等搬到稻田边。

  我们几位小朋友高兴地跑前跑后,有时还拍着小手,个个的小脸蛋都红彤彤的。

  稻田里收割稻谷的壮劳力,四人一组用围席遮挡半桶的三方,开口一方放上木架子。然后,两人割稻穗、两人搭稻谷,只听见“唰唰……”的割禾声和“嘭嘭……”有节奏的打稻谷声。半桶快盛满稻谷时,他们又把稻谷从半桶装进箩筐里,分别担着满箩筐的稻谷,到生产队晒坝上过秤后交给负责晾晒稻谷的人。

  我们几位小朋友也从稻田边又跟到晒坝,分辨正在晾晒的稻谷那一片是一般稻谷,那一片是糯米稻谷,心里盼望着中秋节快快到来。

  白露过后,气温低了很多,天气逐渐凉爽。我和几位小朋友一起玩耍时,扳着小手指数着天数,盼望过中秋节,盼望吃糍粑。

  一天,母亲把糯米稻谷装在竹篾背篼里,背去生产队打米加工厂。我也跟着去了,看见打米的工人把糯米稻谷倒进打米机那四四方方的铁皮漏斗里,一会儿发出“嗡嗡……”的声音,混着米糠的糯米从一个小口里源源不断地流出。

  打米机停了,母亲把混着米糠的糯米倒进手摇风车的漏斗里,用力摇动风车的扇页分离米糠,一个小窗口流出雪白的糯米,风车尾部吹出米糠。

  我调皮地用小手轻轻地撮起雪白的糯米,然后慢慢张开手指,糯米又从指缝间流下去,心里却想着中秋节美美地吃上香甜柔软的糍粑,听父母讲故事。

  制作糍粑的很精细,中秋节前一天上午,母亲用从水井担来的清水浸泡糯米,下午从生产队干农活收工回家后,一边做晚饭一边给浸泡着的糯米换一次清水。中秋节早上,母亲把浸泡过的糯米沥干水,然后倒入木甑子蒸,木甑子飘出热气后,间隔一会儿揭开甑子盖松动一下糯米,喷洒适量热开水后继续蒸。这样,三四十分钟,松动糯米饭、喷洒热开水两三次,糯米完全成了热气腾腾的糯米饭。

  父亲把白净净的糯米饭倒在事先洗净的石碓里,用木制糍粑棒捣,直到把糯米饭捣成很柔软状态,也就是通常说打糍粑。这时,空气中飘散着半制品糍粑的香味。

  母亲从石碓里取出半成品糍粑,放在干净的盆里,又在事先撒上用石磨磨成的熟大米面的平台上,做成一个个三四十克左右的糍粑,七八个一批放进没有一点油星的热锅里,用锅铲翻着不让相互沾在一起或沾在锅上,加热后整齐地盛在一个大碟子里端上饭桌。一人一个小碟盛上炒熟的大豆磨成的细面与白糖拌成的配料。
我们一边吃着沾上配料的糍粑,感到既香甜又柔软可口,一边听父亲母亲讲故事,其乐融融!

  1979年,我高中毕业考学收到《录取通知书》后,家里没有举办“升学宴”,没有请吃“状元酒”。收拾好行李离家那天早上,不是中秋节却吃上了香甜柔软可口的糍粑。

  那天,父亲没有像在中秋节吃糍粑时,讲《桃园结义》《月下独酌 》之类的故事。父亲说:“我们家第一次有人要到外地读书了,今后吃国家供应粮,毕业后包分配,成为国家工作人员,安逸!”然后话锋一转,讲明朝嘉兴知府太守杨继宗“不私一钱”的故事:“一次,一名太监路过嘉兴,向支府太守杨继宗索要贿赂。杨继宗打开府库说:钱都在这儿,随你拿。不过,你要给我领取库金的官府印券。太监看了看府库的银元、银锭,没动一两、一锭,然后怏怏地走了。太监回京后在英宗皇帝面前中伤杨继宗,英宗皇帝问:你说的莫非是不私一钱的太守杨继宗吗?太监听后,再也不敢说杨继宗的坏话了。”

  我忙着吃糍粑,忙着要去乘车,第一次远离家乡重点记住了母亲再三叮咛在路上的注意事项。到了学校办好入学手续后,第一件事就是查阅“不私一钱”,在以后的工作中常常记起这个故事,体会父亲的用意,人生受益匪浅,

  在过中秋节吃糍粑时,我总是回忆起小时候看稻禾生长、稻谷收割和在家里吃糍粑的场景,体会着父母养育子女之不易。我常常回味小时候听父母讲的一个个小故事,无一不包含为人之道……

  工作三十多年来,我不忘初心,做到干净担当。从教书、入伍成为一名中校军官,走上团职领导岗位,从事过组织干部、纪检监察工作,转业后成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,为人不存私利、公道正派,做事底气足。

  作者简介

  黄开贵:合江人,泸州市作协会员,曾从教十年,而立之年入伍,团职、中校军官,转业后在文化单位工作。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以来,发表作品数百件,散见于军队和地方报刊,并多次荣获一、二、三等奖。工作单位:泸州市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广电局。(完)

编辑:成欣 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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